第229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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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那稚嫩的嗓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七彩界域中漾开一圈圈名为不安的涟漪。
方才因13:11险胜而洋溢的喜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是啊,只是赢下第二场。而真正的胜负,往往取决于那最后登场的压轴戏码。
凤栾深吸一口气,美眸紧锁着那个五彩斑斓的小男孩,语气带着凝重:
“第三场游戏是什么?”
游戏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笑眯眯地,用那双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的眼睛,缓缓扫过夏渊和凤栾。
“第三场游戏嘛……”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卖关子的街头艺人。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揭晓谜底,“叫做,骗子酒馆。”
“骗子酒馆?”
这个名字一出,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嘈杂交织的声音。
“没听过啊,这是什么游戏?”
“酒馆?难道是喝酒游戏,比酒量?那我们人类岂不是要吃亏?”
“不对,你看名字,骗子……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普通游戏。”
“我怎么感觉,这名字就像是文字游戏?”
“就是说看谁更会骗人呗。”
“……”
墨诗雨和苏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比起德州扑克的运气和射击游戏的技巧,带有骗子二字的游戏更难预测。
无疑更侧重于心理博弈和欺诈。
在这个被剥夺了所有超凡力量的规则世界里,这种博弈才是最致命的。
游戏似乎很享受这种吊胃口的氛围。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嗡!
光芒闪烁,先前那四台充满科技感的电脑和巨大的电竞椅瞬间如同幻影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厚重而古朴,甚至带着岁月磨损痕迹的巨大圆木桌。
木桌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气,桌面上还有深深浅浅的划痕,仿佛见证了无数场生死决斗。
夏渊、凤栾、游戏、正义四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圆桌的四方座位上。
同时,他们身上的服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现代装束,被一套硬朗且粗犷的西部牛仔套装取代。
皮质的流苏外套,沾着尘土的马裤,锃亮的牛仔靴。
夏渊甚至感觉下巴上被粘上了一撮并不存在的胡茬。
而在每个人的右手边,都凭空浮现出一把左轮手枪。
那手枪通体漆黑,金属部分泛着森冷的寒光,胡桃木的握把被打磨得光滑无比。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着比任何boss的技能都要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情况?”观众席有人开始惊呼。
紧接着,周围的景象也开始扭曲变幻。
七彩的像素背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充满了上个世纪西部风情的小酒馆。
昏黄的煤油灯在头顶摇曳,木质的墙壁挂着生锈的马镫和套索。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破旧的钢琴,自动弹奏着一首节奏缓慢而诡异的曲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威士忌酒气和火药味。
这种沉浸式的氛围感,瞬间将所有人拉入了一个充满欺骗与危险的荒野世界。
苏悦看着场中那四把左轮手枪,忍不住开口道:
“难道……接下来的游戏,是西部牛仔式的对决?”
“两个人背对背离开,走十步,然后一声令下,同时转身开枪?”
有人忍不住接话,“那岂不是说急拔首赢,慢拔out?”
此话一出,听懂的人都蚌埠住了,苏悦表情都很难维持住。
墨诗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人注意到才捂住小嘴,不过还是有笑声传出。
她抿住嘴唇努力憋笑,只是效果不太好。
几人都咳嗽一下,小插曲才算过去。
苏悦的猜测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浪漫想象,却低估了游戏的“创意”。
游戏也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哎呀呀,这位漂亮的姐姐,想法太老套啦!”
“那种单纯的枪法对决,多没意思啊。”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始介绍规则。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却让听者遍体生寒。
“规则超简单。”
“四人轮流坐庄,牌堆里只有三种牌:a、k、q,每种各6张,总共18张。”
“另外,还有两张万能的小丑牌,可以充当任意一种牌。”
“每人都会拿到一把左轮手枪。”
游戏的指尖划过桌面,那四把左轮仿佛受到了召唤,微微震颤了一下:
“弹仓里,只有一颗子弹。”
“但是,轮盘是随机转动的,子弹会在第几发激发,没有人知道。”
“也许是第一发,也许是第六发。”
凤栾盯着游戏发问:“那具体要怎么玩?”
她虽然没有玩过骗子酒馆,但是已经大致猜到玩法。
不过,为了能稳稳赢下,问清楚规则也是必须的。
“每局游戏开始前,会选定一种牌为真牌。”
“比如,这一局是a,那你就只能出a,当然,你也可以出k或者q,但那就是假牌。”
“每人起手五张牌,每次可以打出1至3张牌。”
“轮到你时,你可以选择跟牌,把牌扣着推给下家;也可以选择质疑,掀开上家的牌。”
这些规则虽然有些繁复,但也不算多么复杂,认真听也能明白。
“如果你质疑对了,上家出的是假牌,那么上家就要对自己开一枪。”
“如果你质疑错了,上家出的是真牌,那你就要对自己开一枪。”
“开枪后,不管死活,此局结束,牌全部收起,开启下一回合。”
凤栾抓到关键点:质疑不管成功与否,都会有人对自己开枪。
那么,就有一定概率激发子弹。
她接着问道:“如果开枪的人打出子弹怎么办?”
游戏微笑着继续解释:
“如果开枪的人不幸中枪死亡,那么他面前的所有筹码就归赢家所有。”
“游戏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赢走全场所有的筹码。”
“对了,如果没人开牌的话,最后走的那个人默认输掉本回合。”
整个界域,忽然陷入安静之中,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听清了规则,此时正在细细体会其中含义。
这规则,简单,却又残酷到了极点。
没有复杂的计算,没有高超的操作,只有赤裸裸的欺诈和猜忌。
因为算上两张小丑,每局只有8张真牌,必定有人需要出假牌。
所以就需要判断上家与下家,失败就会有俄罗斯轮盘赌般的死亡概率。
“骗子酒馆……”凤栾喃喃自语,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加上小丑牌,每局只有8张真牌,却要硬着头皮出真牌。”
“这不就是逼着人撒谎,又逼着人去识破谎言吗?”
“没错!”游戏开心地拍手,“凤姐姐真聪明!这里只有活下来的骗子,和死去的诚实人!”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最后的建议:“为了增加趣味性,不如我们玩把大的?”
“每个人都all in,把所有筹码全押在这一场游戏里,最后赢家通吃如何?”
正义执行官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憨憨地点头:“正义……必胜!”
凤栾也毫不犹豫回答:“我没意见。”
夏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游戏笑眯眯地一挥手,“发牌!”
四道光芒闪过,每人面前都出现了五张暗扣的卡牌。
游戏作为庄家,第一个宣布:“第一局,真牌是a。”
夏渊随意地拿起自己的牌,扫了一眼。
两张a,一张k,一张q,还有一张小丑牌。
还不错。
游戏敲了敲桌子,“那现在就是下家正义大叔说话。”
话音落下,轮到正义执行官行动。
他笨拙地拿起自己的五张牌,翻来覆去地看,那张憨厚的金脸上写满了纠结。
他显然还没搞懂规则,只是凭着直觉,抽出了一张牌,扣着推向凤栾。
凤栾看都没看正义推来的牌,她看向夏渊,夏渊抱着双手,面无表情。
她又看向游戏,游戏正托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凤栾咬了咬牙,她起手牌很差,只有一张a,还有几张杂牌。
根本无法判断正义打出的那张牌是真是假。
她选择了跟牌,打出一张牌推到了夏渊面前。
夏渊的目光在桌面上停留了一瞬,也打出一张牌。
游戏盯着夏渊看了半晌,“这么谨慎,那应该是真牌。”
“那我再打两张好了。”
正义执行官根本没有开牌的打算,也跟着打出两张牌。
凤栾手里已经没有真牌了,现在就是抉择的时候。
到底是不开让夏渊去博弈,还是开牌?
她看向夏渊,对方只是微微点头,立刻会意。
凤栾缓缓地将自己的五张牌拢到了一起。
这个动作,让全场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要质疑吗?
凤栾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正义执行官,语气平静无波:“我质疑。”
“哗啦!”
两张牌被猛地掀开,正面朝上,赫然是两张k。
是假的。
全场哗然!
凤栾质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