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帝国的使者

年审公告传遍大陆的第七天，苍龙帝国派来了一位特使。

帝国长公主龙瑶。龙御天的亲姐姐，苍龙帝国实际上的财政掌权者。她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把苍龙帝国的国库从赤字扭转为了盈余，龙御天的铸币权置换方案是她亲手审批的。

此刻这位以冷面著称的长公主站在天穹银行总行门口，身后只带了两个侍女。她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与龙御天有五分相似，但眉眼更加锋利，嘴唇很薄，嘴角有一道极淡的疤痕。

那是她年轻时为了收回一笔被权臣侵吞的国库款项，亲自带禁军查封对方府邸时留下的。陆羽从二楼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对柳如烟说这位长公主不是来存钱的，是来谈条件的。

龙瑶被请进二楼贵宾室后没有寒暄，坐下后直接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铺满了整张桌子。那是苍龙帝国未来十年的财政收入预测，每一项税收、每一处矿藏、每一条商路的预估收益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陆行长，御天把铸币权交给你之后，国库今年的铸币税收入归零。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这套方案我审批时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我今天来只问一件事，天穹银行打算用什么填补铸币税的窟窿？”

陆羽低头看那份财政预测，翻了十几页之后在第五页停住了。

第五页标注的是苍龙帝国东南边境的三座城池，这三座城池有一个共同点，都紧邻妖兽山脉。

他对龙瑶说，这三座城池在帝国的财政预测里标注为“低收益区”，预估增长率只有百分之一。那是因为帝国用的还是旧信用体系，妖兽山脉周边的武者不愿意把灵石存入官方钱庄，他们觉得帝国的灵力印记不可靠。但如果换成天穹银行的信用凭证，这些武者的存款意愿至少翻三倍。

他初步估算了一下，仅这三座城池的信用凭证发行量，第一年的铸币税等价收入就足以覆盖帝国国库铸币税损失的四成。剩下的六成，由天穹银行发行的帝国专项债券填补。债券利息由天穹银行和帝国财政按比例分担。

龙瑶将那份预测从头到尾翻了三遍，然后从怀中取出苍龙帝国的财政大印盖在了羊皮纸上。她说这是授权书，天穹银行在东南三城的信用凭证发行权正式生效。然后她忽然话锋一转，问起一件私事。

“御天说你身边的女人很多，而且个个都不简单。他让我帮他看看，你最后会选谁。”

陆羽正在喝茶，被这句话呛得咳了好几声。他擦了擦嘴角苦笑着说长公主殿下，这个问题比铸币税复杂得多，他暂时还没有模型能预测。龙瑶难得地笑了一下，嘴角的疤痕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柔和了一瞬：“御天说你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凡人。现在看来你也有算不出来的东西。”她起身告辞，带着那份授权书离开了贵宾室。

柳如烟倚在门口，手里拿着变量账本，故意问：“行长大人，铸币税的模型能预测，后宫模型预测不了？”陆羽把脸埋进茶杯里，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