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义之见二十八
二十八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要去到巴黎。
我在小屋间的门上贴旧报纸,关上门,用毛笔沾上墨汁,在那些昏暗W浊的报导文字上,一横一竖画出线条,练习笔力与意念,专注一志。
每天清晨我诵读尼采的《查拉杜斯特拉如是说》,晚上听萧邦的前奏曲,临睡前《邓肯的自传》便在我手上向我展现她舞跃的生命。
尼采、萧邦、邓肯,三颗星在对我闪烁,照亮我,有一阵一阵的浪要从我R0UT上波动出来,梦里又出现碧蓝的天空,椰树枝叶,yAn光照在圆正的枝g上,似希腊神殿的柱,我们在跳舞,我耳边又听见他在喊:「我只信仰一个会跳舞的上帝!」
一直到了饥肠辘辘,错过晚饭时间,我才意识到手上的表,不走了。
这支表是孙朴回上海後,我写信给婉瑾,跟她倾诉,一起过年的朋友离开,哭了一夜。她特地给我寄来这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