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还没大亮。
暖阁里的炭火烧了一夜,火星缩成一团,红得发暗。帷帐半垂着,缝隙里透进一线冷白,像在提醒。外头,还是春分后的那场冷雨。
叶翎先感觉到的是酸。
腰酸、腿酸,喉咙也有点哑。她动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人从骨缝里拆开又装回去,稍一挪动,哪哪都是钝钝的疼。
她怔了很久,才慢慢想起昨夜的事。
帷帐里还残着药香与一点若有若无的气味,混着他身上那点清冷的檀香,一丝丝缠进她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