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第三日午前,交出「线索」的人先被线索咬一口〉
他从「饷耗」旁支入手,按日期对草记与抄本,不急找缺额,先找笔X。数字能改,笔X难改;数字能抹,习惯抹不掉。很快,他找到第一条「活人」痕迹:草记里的「茂」字每次收尾斜长,像鞭梢,抄本里同一个「茂」却收得短y,像刻意不留尾。另有一个「石」字,草记靠左斜,像门栓半开,抄本却直正,像钉Si。
咘言把两页叠在一起,指腹压住页角,让霜气别把纸边翘起。他心里算的不是字,是人:谁替谁补洞,补洞的人怕谁,怕的人求谁。可他也清楚,单靠笔X会被反咬,因为笔X可以说成「抄本写手故意学」,故意学就能把刀转回他身上。
他必须再找第二重验证,让线索不是一句「不像」,而是一串「对得上」。他把草记里的搬运路线一条条对上库房实际堆放位置,去闻袋口的霉味深浅,去m0麻绳磨痕的方向,去看袋口封泥的裂纹。封泥若新裂,裂口边缘会有细粉;封泥若旧裂又被补过,边缘会平滑;麻绳磨痕若朝右偏,搬运人习惯右肩扛。
第三日前夜那批马厩用粮,草记写「四」,抄本写「三」,袋口封泥却有第四袋的同样裂纹、同样霉味、同样绳结勒痕,只是那第四袋被挪到最里层,靠墙,像故意让人不去m0。咘言没去掀那袋,他只在心里把它标记成「可证却不能先揭」的刀尖。刀尖要在对方手上显露,才算对方的罪,不算他的。
回廊那头,咘萌把木盆放下,像放下一个无声的结盟。她不问「查到了吗」,她把昨夜换来的两个点钉进咘言耳里:东市口梁记粮行,外墙瘦子口哨在催「第九日收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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