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钢肠暗道拾荒客
恢复训练又开始了。
强度实打实地往上加。划船机的力道变得愈发刁钻古怪,没个准谱;悬吊带的震颤里掺进了扰人心神的杂音,像累极了时脑仁里自个儿响起的嗡鸣,专破你的定力。推球的把戏也换了,改成更小更滑溜的铁珠子,不光要推得动,还得控着它绕开地上几个不起眼的坎儿。
陆云深在控制台後面待的时候更长了。话少,净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儿看,偶尔伸手调两下。秦烈觉着他的目光跟刀子似的,能剥开皮r0U汗水和骨头,直看到底下那GU「气」流转时每一丝的颤动。
可秦烈的心思,有一多半没搁在这训练上。
他在听。在记。
每次累得喘不上气,耳朵却支棱着,搜刮屋里任何一点儿不寻常的动静。每次歇气的空当,眼珠子就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墙壁、顶棚、地板缝,把那管道的走向、铁栅栏的位置,Si命往脑子里刻。他甚至开始留意陆云深偶尔漏出的半句话,还有那些来往办事人员压低了嗓门的交谈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