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死死
离开那片像食道一样淤塞的贫民窟,空气终于重新流动起来。
虽然这流动依然是粘稠的、带着海水腥味和摩托车尾气味的,但至少没有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尸油甜香。阿赞木屋里的阴冷还残留在皮肤表层,像一层没洗净的油脂。
金霞走得很慢。
和父亲的抽打留在我身上的痕迹一样,那五条刚刺好的经文此时应该她背上火辣辣地烧着。每一次肌肉的牵动,每一次脚掌落地带来的震颤,都会扯动那些还没结痂的针眼。汗水顺着她的脊沟流下去,浸过伤口,那是像撒盐一样的痛。但她一声不吭,只是把那件汗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没穿好,任由那个狰狞的、还在渗血的图腾在身上若隐若现。
她是红灯区的水牛。
我们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了热闹的特帕西路ThepprasitR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