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奇货可居
马建忠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低声说道:「倒也未必。二十四寨里,真正棘手的,首推石敬远那老狐狸,其次是火塘寨的小温侯李胜,佘表至多只能算第三,只是这三人皆已冥顽不灵,心念早定,一个也留不得。」
杨衮闻言淡淡一笑,抬手虚按,示意众人不必再言,目光澄澈而沉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诸位放心,我自有分寸。」说罢转向杜猛,语声一沉:「杜大哥,请佘将军上来。」
杜猛心中虽仍存疑,却不敢违拗,当下应了一声,转身朝厅外喝道:「来人!把佘表给我推上来!」
片刻功夫,四名健硕庄兵推搡着佘表走进厅堂。此时的佘表,双臂被反剪在後,绳索勒入r0U里,他却依旧挺起x膛,立於阶下傲然不跪。他那一双环眼中布满血丝,透着一GU视Si如归的冷冽杀气,在座中众人脸上扫过,最後SiSi钉在杨衮身上,佘表厉声咆哮道:「姓杨的!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要杀便杀,莫要罗哩罗嗦!」
杨衮坐在主位,依旧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模样,杨衮笑道:「佘将军,杨某若真要取你X命,方才在阵前交锋时,那一枪便能叫你魂归西天,又何必留你到此时?我之所以留你,是敬你是一条汉子,若能弃暗投明,与我合兵一处,共图收降盘蛇寨、抗御辽兵的大计,岂不快哉?」
佘表听罢,不仅不感念,反而发出一阵轻蔑的冷笑,佘表决绝地答道:「我佘表顶天立地,生平从不侍奉二主。我既已保了石老寨主,断无投奔你杨衮的道理!你少在这里白日做梦,来个痛快的Si法罢!」
杨衮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不可测,杨衮盯着他看了一阵,随即转为一种近乎戏谑的神情,杨衮一拍扶手道:「你想Si?杨某偏不叫你Si!我不仅要你活着,还要你活得大出风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杨衮不再理会愤怒的佘表,转身凑到杜猛耳边,低声嘱咐了数句。杜猛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便嘿嘿坏笑起来,领命而去。紧接着,杨衮又来到马建忠身边,附耳私语了一阵。
马建忠闻言,惊得险些跳起来,马建忠失声叫道:「这……这是为何?如此行事,岂非胡闹?」
杨衮面sE陡然一沉,眼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杨衮沉声喝道:「让你做便做,何须多问?速速动手!」
杜威与四棍将面面相觑,只见马建忠黑着脸走到佘表身前,先是解开了捆龙索。佘表还以为杨衮当真要放人,刚要抬手拱手道声谢,马建忠却猛地拨开他的手,马建忠没好气地啐道:「你别在这儿做梦娶媳妇,好戏还在後头呢!」
说罢,马建忠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竟伸手去解佘表的腰带,紧接着撕扯开他的上衣扣子。佘表吓了一跳,拼命扭动身T,佘表惊怒交加地问道:「你……你剥我衣裳作甚?」
马建忠闭口不言,只管闷头施为。这马建忠手脚极快,三下五除二便剥掉了佘表的战甲、上衣、衬K,直到最後剥得这堂堂飞鞭将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白花花的r0U身赤条条地立在厅堂中央。
佘表这一辈子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一张脸涨成了猪肝sE,又羞又愤,在原地急得又是甩手又是跺脚,佘表悲愤地吼叫道:「士可杀不可辱!杨衮,你要剐便剐,为何这般羞辱於我?」
杨衮与马建忠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抿嘴偷笑,却一言不发。杜威和四棍将瞧着这一幕,一个个抓耳挠腮,全然猜不透杨衮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正闹腾间,杜猛怀里抱着个硕大的包裹,乐不可支地跑了进来。杜猛将包裹往地上一掼,对杨衮说道:「找了半晌,尽是些旧物件,好不容易才凑了这麽一身,将军且看成不成?」
包裹皮一散开,一团鲜YAn的红sE跳了出来。佘表登时止住了蹦躂,直gg地盯着那包裹,心头涌起一GU不祥的预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对杜猛微微点头。杜猛心领神会,从包裹里抖落出一件大红缎子的夹袄,上面还细致地镶着一圈狗牙金边。杜猛一边坏笑,一边扯着佘表的粗胳膊往里套,杜猛揶揄道:「佘将军,莫动,这可是上好的料子。」
佘表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沉,那分明是一件nV子衣裳!他当即拼命挣扎,双臂如铁般乱抡,奈何马建忠早已从旁按住他的肩头,力道沉稳如山,冷哼一声道:「省省力气罢!穿上这个,总好过赤条条见人!」佘表x中一阵凄然,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遮羞要紧,终於不再y拗,只得如失了魂的木偶一般,任由杜猛将那件大红缎子袄强行裹在他身上,那一身横r0U把绸缎撑得绷紧yu裂,红得刺目。杜猛手下不停,又从包裹里拽出一条葱心绿的丝绸花K子,撑开K腰递到他跟前,佘表此时心如Si灰,反倒乖顺起来,先伸左腿,再伸右腿,任人摆布,待K带紮紧,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道总算不至於下T受辱。
可这口气尚未喘匀,杜猛双掌猛地按在他肩头,将他生生按坐在木凳之上,佘表眼神发直,尚未明白还要作甚,便见杜猛不知从何处扯出两条白布,竟抓起他那双穿惯铁靴的大脚,像模像样地缠起足来。
马建忠已端着一只粉盒凑近,粉扑一抖,厚厚官粉不由分说便往佘表那张横r0U纵横的脸上抹去,白粉未乾,又抹口脂,再描细眉,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佘表再也按捺不住,在凳上剧烈挣扎,双脚乱刨,破口怒骂:「杨衮!你这卑鄙小儿,竟敢如此折辱你家爷爷!」
杜猛与马建忠却恍若未闻,一个稳住身形,将一双红缎绣花鞋y往那缠得雪白的大脚上塞;另一个抓起银簪彩凤、绢花耳环,似钉钉子般一件件往他乱发中cHa去,往那硕大的耳孔里扣上,毫不手软。
佘表纵是烈X如火,在这两双铁钳般的大手之下也施展不开半分,挣了片刻,终於心知无望,只得紧闭双眼,任人施为。
转眼之间,那纵横沙场的飞鞭将已被打扮得花红柳绿,形貌怪诞,杜、马二人对视一眼,冷笑出声,猛地将他翻转过来,脸朝青石板按倒在地,杜猛扯臂,马建忠拽腿,使了个「四马倒攒蹄」的手法,将佘表捆得严严实实。佘表额头抵着冰冷石地,犹自不肯服软,声嘶力竭地怒骂不休,言辞wUhuI不堪。
杨衮端坐主位,见火候已到,微一抬眼,对杜猛递了个眼sE。杜猛会意,顺手抓起一块旧白布卷成团子,便要往佘表口中塞去,佘表咬紧钢牙,双目yu裂,宁Si不张。
马建忠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手扼住他喉咙,一手SiSi捏住口鼻,不过片刻,佘表憋得满脸通红,终究气息不继,张口yu喘,杜猛眼疾手快,布团猛地塞入,堵得严严实实,厅中顿时清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马二人合力将佘表拎了起来,强按着他跪在杨衮面前。厅内众人定睛一瞧,只见眼前的佘表:脸上官粉涂得惨白,却被汗水冲出道道G0u壑,宛若窝瓜遭了重霜;红裙绿K裹着虎背熊腰,发髻上珠翠乱颤,那一张胡须拉碴的大脸上还抹着浓YAn的胭脂,活脱脱一个妖中透YAn、生冷不忌的「半老徐娘」。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寒而栗,全然猜不透杨衮如此羞辱这位名将,心中究竟打着什麽算盘。
杨衮瞧着佘表这副模样,却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g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佘表面前,俯身冷冷说道:「佘表,杨某本以良言相劝,奈何你一心要做那石敬远的忠臣孝子。既然你将灵魂都出卖给了那个卖国贼,杨某又怎忍心让你们劳燕分飞?今日,我便将你当作一份重礼,亲自送往盘蛇寨,成全了你与石老寨主白头到老的情分!」
说罢,杨衮面sE一凛,对马建忠下令道:「马庄主,一切按计划行事!」
马建忠领命,对着厅外高声喝道:「来人!拿口袋来!」
四名庄兵扛着一条结实的麻袋快步入内。两名庄兵撑开袋口,另外两人合力将五花大绑的佘表像塞年猪一般y塞了进去,末了还用麻绳将袋口紮得Si紧。
马建忠翻身上马,对着麾下吩咐道:「备好我的战马,再牵一匹壮马驮着这礼物,速随我去盘蛇寨!」
杨衮在案前挥毫疾书,草草写就一封书信,封漆後递给马建忠,低声叮嘱道:「马大哥,此信关乎全局,到了盘蛇寨按我交代的法子行事,务必速去速回。」
马建忠接过信笺藏入怀中,领着十名JiNg悍庄兵,押着那蠕动不止的麻袋,扬鞭疾驰,直奔盘蛇寨而去。
此时盘蛇寨头道寨门前,守门庄兵忽见远处尘烟四起,只见马建忠腆x叠肚,立马横刀,大声呵斥道:「守门的听着!我乃飞熊镇使者,奉我家总头领杨衮之命,特来为石老寨主送礼下书!还不快快前来接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寨丁们闻言皆是一惊,心想三位寨主刚打完败仗,怎麽对方反而送起礼来了?莫非是要讲和?一名小头目壮着胆子问道:「马庄主,你们打赢了不请功,反倒送礼,这是何道理?」
马建忠不耐烦地啐了一口,马建忠应道:「哪来这许多废话?信里写得明明白白,叫你家总寨主过目便知。弟兄们,卸货!」
庄兵们答应一声,解开皮绳,「咕咚」一声,将那装着佘表的麻袋重重掼在地上。袋中的「礼物」受惊,在泥地上拼命蠕动了几下。
马建忠斜睨了那袋子一眼,对寨丁说道:「此乃你们总寨主的心头所好,万万不可轻慢。解开一瞧,包管你们石老寨主惊喜莫名。再见!」说罢,马建忠大笑数声,掉转马头领兵呼啸而去。
守门庄兵不敢耽搁,忙取来木bAng穿过绳套,两人抬着这沉甸甸、活生生的「礼物」,一人捧着书信,急急忙忙向大厅奔去。
此时的石敬远正在厅内为石德亮的溃败大发雷霆,忽见庄兵呈上书信,不由一愣。当他听说对方下完书、丢下礼包便走时,心中更是疑窦丛生:自古兵家胜负,哪有胜者向败者示弱送礼的?难道这杨衮当真惧怕我盘蛇寨的底蕴?
「把礼物抬进来!」石敬远面sEY沉地拍案喝道。
庄兵们七手八脚将那麻袋抬进大厅。石敬远垂目一瞧,职见麻袋封口处紮得考究,内里似乎有个活物正不停翻滚。他心头狂跳,隐约感到一丝不安,急忙亲自动手解开了紮口的麻绳。
麻袋口一松,里面的「礼物」如滚地葫芦般翻了出来。石敬远定睛一看,惊得倒退三步,险些撞翻了背後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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