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确实非常紧张
“这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办公室主位上,司马缜推了推银丝眼镜,意味深长的一笑。
“对于何序来说,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绝对是故意接触那个校花,来激怒周承野的。”
温远和张岩相视一眼,都有点诧异。
何序主动惹周承野?
周承野可不是个人畜无害的吉祥物啊。
根据情报,他可是觉醒了【吕布】!
哪怕觉醒前,这小子也曾经把一个和他争风吃醋的同学打成了残废,还让自己老爹弄垮了对方家里的企业。
这样一个人,何序主动惹他?
“何序要的就是自己被周承野打伤——因为我上次跟他说过强制觉醒的事。
一旦受伤,他就可以堂堂正正的,不参加今年的强制觉醒武考了。”
司马缜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毕竟,你总不能把一个已经断腿的学生,从医院里揪出来,注射觉醒药剂吧?”
温远撇撇嘴,有点不以为然。
自己长官看来是押定何序了——现在他手里有个锤子,看什么都是钉子,反正怎么说就是何序布的局……
可温远觉得这也太阴谋论了——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能有这份心机?
他不信。
再说这一段时间,无论明哨暗哨,异管局可都在何序身边派了不少了,窃听器望远镜也都用上了。
却并没有发现何序有任何不合逻辑的地方。
不过是恰巧在图书馆遇到别人找校花麻烦,然后,习武十几年的他忍不住出手,得罪了那个跋扈的富二代。
一切非常顺理成章,哪来的疑点啊……
一旁的张岩也忍不住问道:“长官,您这么倾向于何序是灾厄?”
“不是倾向,是确定。”
司马缜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上次审讯我一直在观察他的眼神——从头到尾,这个人根本就没害怕过。”
“我20年来破案无数,被称为神探,很多人以为我靠的是推理……”
“其实不是的。”
司马缜掏出一支烟,慢慢点燃。
“我靠的其实是直觉。”
“作为一个序列26【鬼谷子】,这么多年来……”
“我的直觉从未错过。”
“何序这家伙是个老手,我已经闻到他身上那种嗜血的味道了——”
“他,绝对是一只灾厄。”
“而经过这一段的调查,我已经有充足的推理证据了——”
“温远,你还记不记得何序去图书馆英雄救美那一晚,上网查了很多资料。”
温远点点头。
那些资料他甚至还逐条看过,有一搭没一搭的,完全就是想到哪就看到哪,毫无清晰的思路可言。
感觉当晚何序就是想看看哪些职业比较厉害,觉醒时比较拉风。
这很符合他知道强制觉醒后的雀跃心态啊……
“他演的很聪明,可惜,演过头了。”
司马缜眉毛淡淡一扬:
“何序这么机灵的人,经历了那么惨烈的灾厄死亡现场。”
“而我,在审讯时又特意提醒他,人人都有可能觉醒成灾厄……”
“以他的智商,除了对觉醒仪式的期待外,难道不会对自己的前途有一点担心?”
温远一愣。
旁边的张岩恍然大悟的瞪大眼:
“您是说,此刻的他,应该害怕‘觉醒成灾异’,才是合理的?”
“那些上网时间,按理说他应该多查查普通人到底会不会觉醒成灾厄……”
“而不是没心没肺的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觉醒者,对吗?”
司马缜点头。
温远一下子呆住了。
他瞬间明白了司马缜的意思——这就是简单的损失厌恶原理。
所有人都更在意失去,而非得到,大家遇事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损失。
比起憧憬自己会成为什么觉醒者,何序应该更担心自己会觉醒成灾厄才对啊……
“但他丝毫没表露出这方面的担心。”
把背靠在椅背上,司马缜仰头看着天花板。
“什么人会不担心自己觉醒成灾厄呢?”
“当然就是那些已经觉醒成灾厄的人喽。”
屋子里寂静下来。
张岩和温远面面相觑,脸上表情都变得复杂。
司马缜眯眼看向天花板:
“温远,上次我让你申请一支新型觉醒药剂,药品局那边送过来没?”
温远点点头:“今天下午已经到了。”
这种药剂,就是这次崇市武考强制觉醒要使用的新货。
他和老试剂有个最大的不同,就是一旦一个灾厄注射了这种新药剂,会当场现形,然后爆体而亡。
“好。我们明天就去一中,找何序。”
司马缜把修长十指并拢。
“不用等武考的觉醒仪式了。”
“明天,我们直接给他注射——就在那节体育大课上。”
“我要让何序当着所有人的面,现出灾厄的原型,然后……”
“爆成一团血雾。”
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司马缜悠悠道:
“我打赌。”
“那画面一定很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