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好大一阵风
鲍章虎脸色铁青,摸了摸那名武夫的手,已经是寒冰刺骨,冷的像冰了。
他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冲左右说道:“我们继续走。”
“头儿,不埋了他么?”
几名跟那名武夫平日里关系较好的汉子说了一句。人死当归黄土,谁能眼怔怔地看着自己昔日的同伴就这样暴尸荒野?
“如果你们不想死,就埋吧。”鲍章虎咬了咬牙关,随后转身,向着队伍之前走去。
那阵风很寒冷,也很大,大的让人寸步难行,这只队伍继续向着斜阳坡上走去,风是越来越大,几乎大的已经让人迈不开脚了。
忽然,队伍当中又传来了几声轰隆的声音,转头一看,又是几名武夫倒在了地上,全是因为被冻得而死的。
袁赫现在也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冷的像冰,自己的身体如此强悍都尚且受不了这个股恶风,何况是那些普通人?
队伍里不断地有人倒下,可是来自康府的这些武夫们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人表示过想要逃离这里的意愿,他们是全云中城最勇敢的一群汉子,更何况这次做的事情是为了全城乃至所有行商的人们,他们当然不会退缩。
随着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倒下,鲍章虎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无比,尽管体内的毒素已经在袁赫的那一枚培元丹之下,充盈的灵气完全压制住了那一股子毒素,可是,他的喉间,还是不免会发出几声低低的咳嗽。
几十步的路程,就像是走了十几个时辰一样,似乎抬腿都已经成为了很大的问题,大风呼啸而来,不断地有人倒了下去,那风冷的刺骨,冷的像是冰,冷的就如同大禹王朝极北的不毛之地一样的冷。
不断地有人倒下去,不断的有人随时忽然丧命,甚至还有的人腿都因为寒冷而忽然间断了开来,倒在地上狂嚎不止,伤口却没有留下任何殷红的血迹。
到最后,队伍当中,在没有了一个平凡人,袁赫等人也早就已经弃马改为步行,胖子是看起来最狼狈的一个,身上的盔甲早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寒霜,仿佛一碰就要裂开似得。
终究是上好的甲,也没有像之前预想的那样裂开,只是队伍里在没一个平凡人,只有徐记钱庄,以及袁赫,康小波,鲍章虎等几人了。
他们已经来到了坡的顶处,似乎隐隐的已经可以看到坡顶处了,似乎那一排排的帐篷都变得是越来越近。
袁赫呵出了一口热气,率先领先所有人向上再次踏出了一步。
这口热气并不能给自己的身体带来多少温暖,反而没有一丁点儿的感觉,这仅仅只是下意识里的行为,袁赫的身体已经无比强悍,最起码比普通人要强悍上许多,这种程度的热气,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就在袁赫向前率先迈出了这一步的同时,天地之间,忽然狂风大作。
这风比之前的风要猛烈上许多,虽然之前也是恶风不断,吹的人从未停止,可是也终究没有这阵风要烈。
如果说之前的风是狂风,那么这一阵风,就是足以搅合所有生灵统统去死的毁灭之风!
袁赫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都顿时被这阵风给顿时搅乱了,他再也忍受不了这股毁灭之风的侵袭,而猛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鲜血,其他人也很不好过,阿九冷的已像冰一样,眼神如野兽一般向上看去,胖子走在最后,手心里用来取暖的那一株天火似乎是要渐渐熄灭。
阿九身后的两名修行者跪倒在地上,无法起身,胡掌柜则是站在原地动也动弹不得,根本无法在往前走出哪怕一小步。
毁灭的狂风不停地吹,所有人都已经被这股狂风给死死地困在了这里,动弹不得,除非后退,但后退之路也已经塞满了尸体,如果就这样退了,那么他们还如何有面目回到云中城?
反正鲍章虎是绝不会退的,所以他拼尽全力,又向前踏出了一步。
噗!
鲍章虎的喉间喷出了一大股子的鲜血,可是双腿依旧直直地挺着不肯跪下,他的武器插在坡路之上,仇恨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顶上的那一排排破烂的帐篷。
胖子掌心里的天火已经完全熄灭了,这让他感到无比恐惧,胖子掌心里的这团火来自天上,换句话说就是来自三十三重天的火焰,可是,这阵风能把天火都给熄灭,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风?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和生命力正在逐渐消失,如果倘若破不了这股大风的话,恐怕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只有徐晓楠淡淡地站在一旁,目光尽向那坡顶之上,然后,她接过胡掌柜手里递过来的一把竹伞,轻轻地撑开,遮在了她的发髻之上。
目光之中,却是一股无上的威力,那目光仿佛像是能够看透这片黑夜和苍穹一样,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那阵毁天灭地的大风,穿过了原野和巨石,穿过了无数妖族的身躯,最终来到了位于坡顶之上的一处最为高大的帐篷里。
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帐篷里,猛地传来了一阵阵惊呼声,就看见原本闭着眼睛安坐不动,长着人形羊首的年老妖族忽然身体一斜,“啊地一声”猛地冲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就在此刻的刹那,坡上大风顿时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