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稀薄的氧气

我继续沿着远处的墙走下去，希望能找到什么。任何事物。但我什么也没找到。这是一堵较短的墙，但我的时间仍然不多了。还有十秒。还剩二十秒。

我惊慌失措，顺着最后一面墙走去。十秒钟过去了，我发现最后一扇门已经部分打开。

由于船弯曲变形，我必须用力才能滑过去。墙壁和发动机之间的空间足够小，我可以将脚放在发动机上，双手放在门上。那扇门的另一边一定有什么东西，否则我会再次迷失在水中......

一推。没有让步。还剩七秒。

第二次推。轻微的移动。还剩五秒。

我做好准备，闭上眼睛，用力喘气，最后一次，第三次。当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时，门开了。我几乎没有足够的注意力环顾四周，但当我环顾四周时，我发现幸运就在我身边。

这扇门通向两名工程师的卧室。有一张双层床，使房间比通风口高，否则会淹没房间。我迅速将自己从地板上推到空中。

我深吸了一口气，划向上铺。然而，当我吸气时，铁、腐烂和人类粪便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侵入了我的感官。我做了个鬼脸，但我法控制自己的呼吸。最终，我的感官开始失去这种气味的强度，我能够完全融入周围的环境。

气味的来源是一名工程师。他坐在床位上，身后的墙上溅满了红色的灰色物质。他的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液、呕吐物和粪便。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六枪中的一枪被使用。

我讨厌靠近，因为我的手臂被强烈灼伤。我必须休息一下。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屏住呼吸，看着床铺另一边的死者。他衣冠不整，身高和体格与平均水平差不多。在他……嗯，我可以看出他没有饿死，而且他肯定没有死于窒息。或许他是想避免窒息的痛苦，又或许和他失踪的室友有关……

论如何，一旦我得到喘息的机会，除了一件事之外，我就没有什么了……我向尸体伸出手，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试图从他手中撬开左轮手枪。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枪，干瘪的手指还扣着扳机。我试图用一只手去取手枪，但没有成功。我不得不靠在床铺上，用双手终于松开了他垂死的左轮手枪。

我终于明白了，但我很难决定是把它当成我之前看到的生物……还是我自己……

论如何，我还没有失去意志。我开始更长更深地呼吸，为另一次潜水做好准备。我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还有更多的路要走。

我继续呼吸，把左轮手枪塞进裤子里，最后吸了一口气。当我呼吸到所有的空气后，我又把自己淹没在又咸又血腥的水中。

利用我进入的记忆和敞开的门，我很轻松地逃离了机舱。

我必须找到一条更远的路，而不是沿着走廊走下去。我依靠的是从窗户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如果我进入漆黑一片，我将法导航，因此我必须靠近窗户。

然而，即使再往下走一扇门，我也已经把自己吞没在几乎黑色的海水里了。但我必须经历这一切。我不能冒险犹豫。

在一片黑暗中，我找到最近的一扇开着的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透进微弱的光线，让我只知道它有多大，而且它的尺寸确实比任何其他房间都要大。

水里还有很多东西。它们只是与我相撞，然后就消失在河里，让我法准确地分辨出它们是什么。它们的范围从软到硬到介于两者之间的任何东西。然而，当我沿着房间游得更远时，有一个更大的东西击中了我的手。

我向后退了一步，以为这是我之前看到的东西，但我感觉不到水流有什么不同，也没有看到蓝色的光。它死一般寂静，让我再次戳它。我的时间只剩下大约一分半钟了，所以我做得很快。只用了大约三秒钟的检查时间，我就意识到又遇到了一名溺水的水手。

我事可做，干脆视尸体，继续前行，游得越久，发现浮肿的尸体就越多。最后，我的腿撞到了某个硬物，固定在了地上。由于需要知道自己在哪里，我游了下去并感觉到了它。

这个物体有点难以辨认，但最终我意识到它是一张金属桌子。我的怀疑越来越大，当我游到更远的地方时，我的怀疑确实得到了证实。另一张桌子。我当时在食堂。

如果我在食堂，那很可能意味着有通往更高层的楼梯……

我匆忙地沿着房间走去，不断地抓住许多桌子并推挤它们，以加快自己的速度。不一会儿，我就发现自己到了房间的尽头。

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墙壁后，我意识到房间的那一侧整个都是一大堆楼梯，这意味着我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向上。

这样做让我陷入了另一个气穴，只不过这个气穴是整个走廊。空气清新充沛，让我半在水里休息，透过裤子喘口气。

终于，我有了不用游泳或近乎窒息的旅行方式，至少有一段时间……剩下的唯一问题是在近乎漆黑的迷宫中航行……

“只要再远一点，我确定……”